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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访川久保玲的时尚买手店总裁:我们必须保持独特

Adrain Joffe不喜欢电商,也不打算依赖社交媒体增加曝光度,他说,“过度曝光会杀死品牌。”

“我们是时尚的一面镜子,而时尚是不断变化的。”Dover Street Market(简称DSM)、COMME des GARÇONS(简称CDG)总裁Adrain Joffe说,“因此,Dover Street Market每6个月就会有一次更新”。

Adrain Joffe

8月4日,重装一新的Dover Street Market Beijing(简称DSMB)正式开幕。这是自今年2月I.T Beijing Market更名为Dover Street Market Beijing后第一次大规模重装店铺。

DSM是日本著名设计师川久保玲在2003年创立的时尚买手店。DSM是一个时装“集市”,在这里品牌之间的隔阂被打破,传统奢侈品牌、当红潮牌及新锐设计师品牌并行不悖。不同元素在同一空间里碰撞,创造出了“杂乱的美感”(Beautiful Chaos)。

同时,DSM也为年轻设计师提供了展示自己的平台。当红的俄罗斯设计师Gosha Rubchinskiy、英国设计师Katie Roberts-Wood和中国设计师组合雷留树、蒋雨桐都曾因为进驻DSM而受到外界关注。

第一家DSM位于伦敦市中心丹佛街(Dover Street)。随后DSM又开到了东京、纽约、新加坡和北京。不过DSM进入北京的过程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
2010年,DSM与香港时尚集团I.T联手在三里屯开设了I.T Beijing Market,其风格和理念由DSM决定,而日常的经营和管理由I.T负责。2018年2月, I.T Beijing Market更名为DSMB,更名后双方合作模式和分工不变,北京正式成为DSM全球网络的一部分。从I.T Beijing Market到DSMB,DSM已经不需要借助I.T的名号接近中国消费者了。

DSMB正式开幕这天,Adrain Joffe来到了现场。他是DSM、CDG的总裁,也是川久保玲的丈夫。如果说川久保玲是DSM和CDG的灵魂,那么他则是品牌的商业大脑——他负责公司的所有业务,DSM也是由他一手策划。

Joffe在接受我们的采访时详细地谈了谈和I.T的独家合作,对中国市场的观察,以及对电商和过度曝光的态度。

C=CBNweekly

J=Adrain Joffe

C:为什么DSM在中国会选择与I.T合作而不是独立运营?

J: 我认为在中国,如果没有当地的合作伙伴就没办法做生意。我们不懂中文,不了解中国市场,因此我们需要一位本地的合作伙伴,而I.T是最好的,并且我们在香港已经合作过很多年。事实上,我们不是只在中国与其他公司合作开店,我们一共有6家DSM(包括即将在洛杉矶开业的DSMLA),其中4家是DSM独立运营,两家是与当地合作伙伴共同经营——在新加坡我们与CLUB 21 合作,在中国与I.T合作。

C:I.T Beijing Market成立于2010年,当时的名字更加强调I.T,而现在的名字则更强调DSM,你选择此时更名是出于怎样的考虑?

J : 我认为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希望北京能成为DSM大家庭的一部分。8年前我们刚来中国的时候并不了解中国市场,中国消费者也不了解DSM。我们当时觉得将DSM和 I.T结合起来对于中国消费者来说比较容易接受。并且我们不想轻易地把DSM的名字给出去,因此I.T Beijing Market相当于一个测试。一开始很艰难,后来发展得越来越好,测试通过了,并且非常成功。因此我们在去年决定做自己的DSMB。

C:我们了解到I.T负责日常的经营和管理,而DSM把握整体的创意方向。这种合作运营的方式会不会影响到DSM的独特性?如果双方意见不统一怎么办?

J: 我们和I.T确实是很好的合作伙伴,但有时也会有不同意见。I.T知道如何更好地管理和培训。我们信赖I.T。最好的合作建立于信任之上。我们其实只有一页纸的合约,“你们来做DSM”,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条款。如果没有了信任,合作也将不复存在。无论你们的合约有多长,合作关系已经结束了。我们与I.T接触25年了,我们完全信任他们。

C:自I.T Beijing Market成立以来,中国市场发生了很多变化。对于时尚品牌而言,中国市场变得越来越重要。你怎样看待中国市场这些年来发生的变化?这对DSM在中国的发展是否有利?

J : 我觉得这些变化非常好。DSM推崇的是个性化、新事物以及独一无二的体验。很多中国消费者会去DSM在伦敦、纽约尤其是东京的店铺。我们从他们身上观察到,中国消费者的品味也在变得非常个性化。因此我认为在北京开设DSM完全是有意义的,并且北京值得拥有自己的DSM。我觉得是北京赢得了自己的DSM,因为中国消费者有非常个性化的品味,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他们喜欢自由地表达自己。因此,我很高兴让北京成为DSM大家庭的一部分。

C:DSM已经在全球有了5家店,分别在伦敦、东京、纽约、新加坡和北京。它们之间有什么区别吗?

J : 这些商店的精神、感觉和基因都是相同的,例如不同元素的混合,“杂乱的美感”, 这些都是相同的。但每家店又是独一无二的,因为细节设计和所包含的品牌不同,比如DSMB有一些品牌在伦敦或者纽约就没有。如果买手们认为中国消费者会喜欢某些品牌,那我就允许他们引入这些品牌。DSM的每一个店铺都是不同的,它们都有自己的个性,而非复制粘贴。

C:DSM同时也扶持很多年轻设计师,包括一些中国设计师。现在越来越多的中国设计师活跃在国际舞台,你怎样看待DSM对这些年轻设计师的影响?

J : 我们给年轻设计师希望和空间,帮助他们表达自己。我们不喜欢自吹自擂,而是喜欢帮助那些跟我们有共同价值观的人。我们的价值观是创新、有创造力、自由地表达自己。现在很多中国年轻设计师正是这样做的。但是这种帮助不是单向的,而是双向的。这一点非常重要。很多人都说我帮助年轻设计师,这没错,但并不是说我们像个慈善机构一样在帮他们,年轻设计师也在帮助我们。没有他们,DSM不会如此有趣。这种帮助是双向的。

C:电商在市场上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,CDG也曾宣布发行线上系列。你怎样看待电商对时装行业的改变?

Joffe : 不,我不喜欢电商,我喜欢开真正的店铺。我喜欢人们来店里逛、互相交流并且建立联系。沟通交流是非常重要的。

电商只是DSM的一部分,对于CDG来说也是一个新想法。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做过电商,在这一块我们真的落后于所有人。有些品牌的线上销售占比达到了90%,但我们只占5%。当然了,电商是一个可能性。DSM网购业务非常火爆,每年都在翻倍,或许有一天它的规模会变得很大。但是我们仅把网店看作一种服务。比如,有些顾客不想耗时耗力来到商店,但他们又想买新的香水或者T恤,这个时候网店就能发挥它的作用。我们的网店是对DSM现有顾客的一种服务,他们已经了解DSM并且逛过实体商店了。

网店适合那些设计相对简单、不需要试穿的衣服。比如一件T恤,你知道它是纯棉的,你能看到logo在哪里,你不需要试穿。但是有些衣服真的需要亲自感受它的材质,只有穿在身上才知道是否适合自己。对于这些衣服,我们希望人们可以来店里买。

C:在中国,很多国际奢侈品品牌选择在社交媒体上打广告并且与KOL(意见领袖)合作来增加曝光度,但有时这会导致过度曝光。你认为社交媒体对于时尚品牌起着怎样的作用?DSM、CDG会不会依靠社交媒体增加曝光度?

Joffe : 不,我们不会这样做。过度曝光会杀死品牌,我认为这非常危险。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在社交媒体上打广告,但我们有自己的Instagram,目前有大约80万名粉丝。发布信息和分享图片是非常重要的,这能够让大家了解DSM。但是过度曝光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,我们不会那样做。我认为CDG和DSM一部分的魅力就在于不过度曝光。我们要保持独特,我不希望开20家DSM,或许再开一家就够了。一定要保持独特,否则它就会变成每个人都有的东西。并且过度曝光还会引发一些问题,比如有人会去买限量版的东西,然后以高出10倍的价格放在e-Bay上卖。我觉得这样不好,这种做法本身变成了一种交易。

C:DSMB的未来发展计划是怎样的?

J : 继续保持并且做好做强。变化是DSM的一部分,我们想要不停变化。DSM每六个月就会关闭两三天来做些改变,因为时尚就是如此,它在不停改变。有些商店建成十年了都不做变动,这是错的。我们希望随着时尚和消费人群的改变而改变,从这方面讲,我们像是时尚的一面镜子。但我们又不仅仅是一面镜子,我们还像是一颗星星在引领着人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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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部评论1
Christina
8月10日
上海欢迎你
到底啦